第82章

作品:《

    换成别的。
    润滑滴滴答答,像装满颜料的调色盘,多到溢出。
    黏腻的爱是色彩斑斓的画。
    床头很宽,周梓澜陷在亚麻色的被子里,香香软软的,又骚又可爱,啊不对,是那个……又纯又欲。
    梁靖抱着九头身啃又咬,痴迷于黄金分割的身体。
    一抬手,他就换姿势;一张嘴,他的唇就覆上去;一蹬腿,他就加快频率……将他钓得像条狗,闻着味儿就舔过去。
    这时才知道,周梓澜之前确实没勾引他。
    差距很大的肤色撞在一起,像可乐撞奶,气泡嘭嘭嘭,沫沫咕叽咕叽。
    周梓澜太过清醒,梁靖曾希望他可以多依赖他一些,确认关系后,周梓澜尝试着信任并依赖。
    于是,梁靖逐渐解放天性,为了试探周梓澜的底线,让他穿他置办的衣物、给他剃毛、总提一些过分要求……试来试去,发现周梓澜似乎没有底线,就连受不了时都会乖乖配合。
    他在时、周梓澜拧不开瓶盖,他不在时、周梓澜能敲碎他哥脊梁骨、拧开宋宁天灵盖。
    周梓澜外表柔弱,但原则性很强,为他甘愿收起浑身的刺儿,就跟做梦一样。
    梁靖弄快了,周梓澜刚要骂人,梁靖说:“我和家里出柜了。”
    “啊?”
    周梓澜也交代了。
    “别夹我。”
    周梓澜神色恍惚,顿了半分钟,才说:“真的啊?”
    “嗯。”梁靖安抚道:“我父母不支持也不反对,逢年过节你想去就去、不想去我就陪你在这。”
    周梓澜吸了吸鼻子。
    “宝宝,别哭啊,哭花了脸就不好画了。”
    周梓澜给他一拳,陪他一起画画。
    这次配色不再张扬,梁靖没再抽烟,周梓澜心甘情愿。
    他们的第一幅画被装裱、砸碎、拼接,跟着梁靖从西安搬到三亚,现在终于在俞城有了真正的家。
    梁靖在搬过三次家后,与周梓澜一起画了第二幅画。
    之后,洒满阳光的平层,逐渐挂满了画。
    第77章 录音和照片
    周梓澜本想将甜品店开在精湛总部附近,但白领商圈有很多品牌连锁店,新店没有品牌效应和价格优势,思来想去、最终决定将店铺开在距离精湛3km的商业街。
    店铺在街靠后的位置,店面不大,只有一张桌椅,门头是某位艺术家题的花字,门口黑板写着当日推荐,清秀的字旁边是幼稚的简笔画。
    风铃声响,周梓澜说:“欢迎光临。”
    店里来了位染绿头发的熟人。
    “寻思歇个脚,没成想碰到你了。”
    周梓澜笑:“染粉毛黄毛都能理解,绿毛有点……”
    “要想生活过得去,头上还需顶点绿。”乐乐揶揄,“说不傍大款,结果一身名牌,你的骨气呢?”
    周梓澜又笑:“好看吗?”
    乐乐愣住。
    周梓澜示意他坐,萃了杯美式,夹了块提拉米苏,坐在他对面。
    “他衣品很好,我的衣服都是他选的,家里是按照他的喜好装修,这间店也是他设计的。”
    乐乐神色轻蔑,“说什么身份差距太大,就算拼尽全力也无法实现阶级跃迁,结果自甘堕落。”
    “哈哈,之前年轻不懂事,现在想开了。”
    “你占用了本该属于他未来老婆的财产,怎么能心安理得?”
    乐乐这话说得比之前有水平,看来这两年吃了不少苦。
    “他是我老婆,我花他钱怎么了?”周梓澜转移话题,“你还在酒吧上班?”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“领班欠我一个月工资……”
    “别想了,肯定要不回来,那狗币掉钱眼里了。”
    周梓澜无所谓道:“要不回来就要不回来吧,我们家不差这点儿。”
    兜里有一百块的,不会嫉妒有一百万的,只会嫉妒曾经兜里有一百块、现在有一百万的。
    乐乐说:“我前男友也是在游轮认识的,刚开始叫我honey,为了我出柜、被家里断了经济来源。我为了养他,去酒吧上班,但没想到他居然嫌弃我。”
    “晚上下班,他来接我,看到我陪赵公子喝酒,给赵公子揍了。我说我从来没和赵公子发生过什么,但他不信,骂我是贱货、说喜欢我都觉着恶心,还问我为什么不能找个正经工作。”
    “他没想过,我要是能找到正经工作、早就不在酒吧干了。既然嫌弃我、为什么开始不拒绝呢?搞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,像是我欠他的。”
    不是所有人都能在被切断收入后想尽一切办法搞钱、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另一半不堪的过往。
    他们曾经从事同样的工作,在游轮遇到了不同的人,产生了截然不同的命运。
    乐乐吃了口提拉米苏,岔开话题:“我刷到过你直播,怎么不当网红了?”
    “骂网友还不如做蛋糕呢。”
    “是不是他不让你播啊?”
    选择不同、命运不同,经历不同、格局不同。
    乐乐只看到他的好,看不到他受过的伤,体会不到他经历的痛苦。
    与无知者争辩没有意义,只要利益不冲突,他可以说得对。
    周梓澜轻笑,“你说是,那就是吧。”
    “你啊,就是命好,碰巧遇到了好人。不过我们这种人从良也没用,听我一句劝,和富二代谈感情就是白扯。”
    “可我就是喜欢他怎么办。”周梓澜摊手,“快点儿喝,喝完我要下班了。”
    “这才七点,有你这么做生意的么?”
    “哈哈,不是说了么、我们家不差这点儿钱。”周梓澜脱掉围裙,“到点了,我要去接老婆下班!”
    乐乐差点儿喷了咖啡,“求你给单身狗留条命吧。”
    周梓澜解开领口,露出脖颈红痕,“有句话你说得对,我确实比你幸运很多。”
    晚上八点,精湛总部大厦灯火通明。
    周梓澜刚想给梁靖发信息,在一楼大厅遇到梁湛。
    之前揍了梁湛,没想到梁湛将仇恨转移到了梁靖身上,既然遇到,那就把事挑明。
    周梓澜点破,“是你让宋宁陷害梁靖的。”
    梁湛盯着他的领口,“你如果和小靖就是为了钱,那可以到此为止了。去年小靖给你钱,挪用公款,被父亲说了。你想要精湛50%的股份,我有8%、而他只有1%。”
    满嘴的说教意味,梁靖能忍、他不能。
    周梓澜系上扣子,“我没必要听你的说教、也没义务照顾你的情绪。”
    梁湛冷笑:“小靖说你抑郁,看着不像啊。”
    居心叵测的人,看谁都像心术不正,先是认为他和梁靖是为了钱、又认为他装病骗梁靖。
    虚张声势的告白,实际感受不到爱;说会给钱,涉及关键利益就懵逼;认错时低声下气,被拒绝就露出本性诋毁侮辱。
    周梓澜张嘴就怼:“我为了甩掉你,曾对梁靖说过你的坏话,可没想到他居然说我挑拨不了20多年的兄弟情。”
    “他从来没说过你的不好,就连我们分开的时候、也在替你说好话,可你却砸了他的画、轻易毁了兄弟情。”
    “我收了钱、你对我暴力就算了,梁靖没有对不起你、你为什么还要在背后捅刀子?”
    梁湛走近,声音低了些,“你依附于小靖、花他的钱、花梁家的钱,有什么立场来指责我?不是所有人都能洗白,你出来卖是事实,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。”
    周围员工有意无意地看过来,周梓澜忍无可忍,故意提高音量,“我揍过你、骂过你、话都说尽了,你为什么还要缠着我?难道你有想被骂的癖好?我不是说过吗,有病就去看医生,别动不动就犯病抽风!”
    “别这样看我、也别他妈跟我动手动脚的,这么多人看着呢,保不齐被谁拍照传到网上,你想让精湛股价下跌吗?”
    “浪费我这么多时间,和你说话真令我恶心!”
    *
    本想给梁靖一个惊喜,没成想遇到了梁湛。
    周梓澜打车回家,路上又开始胡思乱想。
    资本家不会做赔钱的生意,梁靖挪用公款替他还债,相当于他侵犯了精湛的利益。
    周梓澜不确定梁靖执着地追他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、还是脑子有病,毕竟前者的可能性更大。
    之前对梁靖那么坏,还故意骗他……
    stop!
    大男人别多愁善感、娘们唧唧的。
    周梓澜吞掉好久没吃的舍曲林,躺在床上望天。
    房间内到处都是他们的生活印记,一对水杯、两双拖鞋、两个枕头……舒适的环境让他觉着安全,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。
    之前梁靖为了他挪用公款,说明爱他爱到无可救药,既然那时梁靖那么爱他,又怎么会说他是二手货呢?
    一道闪电在脑中划过。
    电流窜过神经,将奇经八脉劈得通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