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
作品:《病美人揣崽后被抓回来了》 迟奈没讲话,商明镜说得没错,这些他都了解过。
说到这些,他实在躺不住,自己按着上腹坐起来,动作太大又太急,胃里忽然抽痛了一下。
迟奈只是皱了下眉,继续侧身拿了手机,调出信息给他看:“控股不是金世辉,是李启的父亲。”
“我猜测,工程事故的事情,也是他们合起伙来干的。”
正说着,不知忽然想到了什么,迟奈忽然情绪低落下来,长睫遮住情绪,跳脱地说了一句:“金鸣应该不知道。”
话音落,商明镜看着他,良久没说话。
他深吸一口气,皱着眉问:“胃还难受吗?”
“你说,金世辉和证监会的人是实际受益人吗?”迟奈像是没听见这句话,跟他讲自己的猜测。
迟奈不搭理自己的问题,商明镜就只好先把眼前这事儿给商量完。
“是,金世辉和证监会的人是实际受益人,但这也是只猜测,这是一个方向,不过行贿罪无论做不做实,他都逃离不了牢狱之灾了,再加一条不过就是数罪并罚。”
迟奈低头,手指关节支着床板,身体偏在一侧,太阳穴突突的胀痛,像是偏头痛的症状。
“是不是没有证据?”
“是。”
“但有人可能会有证据。”商明镜低眼与迟奈对视。
迟奈唇色苍白,脸色又憔悴起来,吃的那点东西已经在胃里堵成绞痛,他支着身体才没让自己倒下去。
眼下听商明镜这样说,迟奈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?
谁有证据?
除了金鸣,还有谁会有证据?
李启吗?
这两个谁能把证据拿出来?
正陷入思绪当中,突然,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,迟奈猛地回神,是甘邢打过来的电话。
迟奈摸住手机,犹豫一瞬后接通,沙哑的一声“喂”刚出口,甘邢便连珠带炮地说了一通。
“小小快看新闻!”
“李启在网上发了视频,金鸣也宣布正式接手金益科技,快看!他开了记者会直播!”
第52章
迟奈没有看直播,而是直接去了传媒大厦楼下。
大厦一楼的大厅大门半掩,一队安保守在门口,众多新闻媒体记者都是受邀前来参加,凭证件进入,所以几乎进不去闲杂人等。
迟奈披着稍厚的外套,身上的病号服没来得及换,接到甘邢的电话后,径直去了金鸣直逼召开记者发布会的大楼。
好巧不巧,楼就在医院附近不到两公里的地方。
迟奈面上不动声色,动作却彰显心急。
商明镜没有阻拦他,跟着他来了这栋传媒大厦。
迟奈出来一趟,站在门口时,霎时头晕目眩,只得抓住门框,静静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声音。
大厅里面有些嘈杂,等到金鸣的嗓音穿透话筒,到达迟奈耳朵里时,已经很小很弱了。
迟奈其实听不见什么内容,静下心来后,也知道自己是一时冲动。
如同金鸣所说,他们之间做不成朋友了。
金鸣与他相识数年,当真算起来,真正的像朋友一般相处,仅仅两个月罢了。
哪儿来的那么深的感情?
商明镜的视线从未自迟奈身上移开,注意到迟奈病恹恹的神色和有些摇晃的身体,商明镜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随意往大厅里面看了眼,转而注视着迟奈,问道:“你们关系很好吗?”
“……”
迟奈的睫毛实在太长了,每次扇动都会让湖面掀起波澜,侧脸看上去,抿着唇时,漂亮又疏离。
“小小,金世辉的事情,如果你不愿意,也可以不用勉强。”商明镜犹豫少顷,还是说了这话。
原本允许迟奈到这里来,无非就是让他亲眼见到这一幕,否则让迟奈长期处于囹圄之地,对他的心理和身体健康没有一丝好处。
与其放任他自己一个人纠结,不如推波助澜一把。
好过忧思过度。
“怎么不进去?”
身后传来甘邢的声音,他捧着两杯热奶茶,气喘吁吁地拍了下迟奈的肩膀。
离老远就看见这俩人还站在门口,外边风大,天也不算太暖,甘邢已经在心底把商明镜骂了千万遍。
甘邢扶着迟奈喘匀了气儿,这才将手里的热奶茶递到迟奈手里,让他好好握住:“在这儿看什么呢?应该还没结束吧?我没来迟吧?”
“没有。”
迟奈的胸脯肉眼可见地起伏了一下,背脊轻轻收起来,又塌下去,显然是在深呼吸。
只是这深呼吸都没有一个来回,迟奈便屏住了呼吸,眼睛里的茫然稍纵即逝,随即便是没有任何情绪的淡漠。
“走吧。”
迟奈转身,商明镜和甘邢便犹如两个保镖一般,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,直到三人上车后,迟奈才又开始说话。
“继续查吧。”迟奈揪着自己的手指玩弄,“有什么证据就递交上去,把证据链补充完整。”
商明镜正系安全带,闻言一怔,侧目看了眼迟奈,随即点头:“好。”
他语气平缓没有起伏,可对迟奈这样迅速就做了决定的态度,商明镜总归会觉得有些诧异。
并非迟奈与金鸣的关系深浅问题,而是迟奈本性善良,总是轻易原谅所有人。
迟奈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,因为他尚且有迟家兜底,所以有足够的底气保持善良。
可这样的善良,或许对于李启这样的人来说,不外乎一次放虎归山的机会。
迟奈与他们相交甚少,不懂斩草除根的道理,但商明镜不会不懂。
所以如果迟奈注定是一个好人,那么,坏人便由他来做。
商明镜收回视线,握紧方向盘,驶向医院。
**
一周前。
大雨倾盆时,排水系统不够完善的小巷子里,积满了坑坑洼洼的雨水,混着泥土和沙尘,绞进人的裤子里。
商明镜撑着雨伞,在京桥五路的破出租屋内“偶遇”了金鸣。
彼时金鸣正好收拾完租房准备从里面出来,钥匙都已经插在了门锁孔里,可隐约察觉身旁有个阴影。
他的手顿了一下,下意识抬头去看,猛然见到站得笔直的商明镜,金鸣被吓得心脏快飞出来。
“你有病啊?”他翻了个白眼,继续锁门。
可这门就是怎么锁都锁不上。
他气得咬牙。
早就说了!他早就跟迟奈说过了!这个商明镜就是个瘟神!无论出现在谁的身边,都会坏事!
尤其迟奈还跟个小白兔似的。
商明镜没关注到他的窘境,直奔主题:“我找你有事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金鸣迅速反驳。
商明镜说:“有关你父亲。”
话落,金鸣一顿,视线仿若钉在了钥匙孔上,好几秒没有反应。
良久,才淡淡地“哦”了一声,继续开始手上的动作。
商明镜见他反应不大,继续加码:“还有关迟奈的父亲,以及,迟奈。”
“。”
金鸣站直了身子,眼神锐利地看向商明镜,语气颇为不善:“你什么意思?”
商明镜没有先说话,而是朝出租屋的门稍抬了下巴,道:“进去聊聊?”
紧接着便是半晌的沉默,老旧的楼梯间寂静到声控灯都已经熄灭。
终于,在硝烟中,金鸣猛地推开门,“哐”地一声,门框撞到了墙上,甚至在狭窄的楼道里传出金属碰撞的回声。
金鸣咬牙啐了那门一口。
操了!要锁上的时候怎么锁都锁不上,一推门跟风吹了枯枝一样,猛撞!
金鸣对商明镜印象十分不好,到了现在,几乎已经转为了厌恶。
商明镜找了个位置坐下,开门见山:“你可以接手金益科技。”
“……”
金鸣靠在墙上,被这话说得莫名其妙一头雾水。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,你可以拿到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?”
“你父亲行贿的证据。”
商明镜靠在椅背上,背脊挺拔,即使坐着,也想高人一头似的,眼神凌厉无情,犹似机器人。
金鸣愣了半晌,嗤笑一声,夹杂着不可思议和讥讽:“行贿?”
“我父亲为什么要行贿?”
“况且,即便真是这样,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找我自己父亲的证据?”
金鸣讽笑:“你不觉得这要求很可笑么?”
商明镜摇头,把伞随手搁在桌上,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瓢泼的大雨,低沉的乌云,他敲了敲窗户。
“不是帮我,是帮迟奈。”
“跟迟奈有什么关系?”金鸣皱着眉,狐疑道。
商明镜正色:“有什么关系?”
“迟奈的父亲迟宗聿被带走,就是你父亲做的,你不知道?”
“……”金鸣不动声色。
商明镜瞥了他一眼,便知他或许当真不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