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不住伸手,却在刚触上之时就被其上所附着的刺骨寒意给灼伤。
    别碰。
    虞衡忍着痛意开口,脸上的表情也因痛苦而微微有些变形,这是寒铁,哥哥,会-伤害你。
    极北之渊的寒铁,仅一点便能将普通人灼伤,更遑论是钉入琵琶骨中,想来霍陵是狠毒了他。
    江绪宁没想到霍陵竟会如此对待虞衡,明明以前他是那么的喜欢,便是那书上所写的也是虞衡是他的此生挚爱。
    乱了乱了,江绪宁终于知道眼前的情景与他所知的那本书的内容想比,终于是彻底的乱了。
    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谁呢?江绪宁绝望的想,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随着虞衡一起上山的。
    别怕,我会救你的。
    即便内心已是一团乱麻,江绪宁还是强打起了精神,将人背了起来往外走去,我带你去找仙尊,他一定有办法救你。
    暗处的黑影蠢蠢欲动,九转莲华虽是神器,却因所持有者不过是一个普通凡人,所发挥的实力也是微乎其微。
    方才护住江绪宁一人还尚有余力,此刻加了一个虞衡,便显得力不从心起来了。
    江绪宁闪身躲开了那黑影的攻击,却因不及时,手臂处落下了一道血痕,而向如此的已有数道了。
    而即便如此,他仍不敢停留,因为重颐仙尊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够了,可他却快要没有力气了,双腿不停的打颤,便连呼吸也粗重的厉害。
    背上的虞衡早已昏睡了过去,期间偶尔清醒也是让其快点离开,不要管他,但江绪宁不愿意,直到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,同虞衡一样,浑身似个血人一般。
    浓重的血腥气飘散在崖底,愈发叫躲在暗处的蠢蠢欲动,怪叫的盘算着只待人倒下便瞬间冲上去将二人吞吃个干净。
    好在伴随着指引,江绪宁终于在不远处发现了一丝亮光,他知道正是这荒涯的出口,忍不住的激动,快步的往前奔去。
    而也在此时,一直躲在暗处的黑影们见人似乎要离去了,终于按捺不住的动手了,几步上前快速的向那二人扑去。
    即便大部分还是被江绪宁手中的九转莲华灼伤击退,却仍有小部分不怕死的冲上,尖锐的手指划破了皮肤,沾染上的血液被他们含入口中。
    在此刺激下愈发疯狂,眼中闪过红光,前仆后继的冲过来。
    江绪宁不敢耽搁,即便心跳如擂鼓,仍旧拼死的往前冲去,有黑影伸手试图去抢夺他背上昏死过去的虞衡,他提起九转莲华便向其照去。
    黑影惨叫着后退,却叫另一个黑影有了可乘之机,手指狠狠的划破了他腿上皮肉,与先前的几次截然不同,深可见骨。
    江绪宁痛的脸色发白,腿一软便跌到了在了地上。
    但他不敢有丝毫迟疑,眼见着出口近在咫尺,他拖着虞衡便要爬过去,却在下一刻,那亮光忽然熄灭,时间到了。
    那一瞬间,江绪宁眼中闪过一丝绝望。
    而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怪物却不管这些,因着方才的倒地,九转莲华从江绪宁的手中脱离,翻滚了几下那光亮便彻底熄灭。
    而没了忌惮的怪物们便立马冲了上去,伸出尖长的喙狠狠的啄食新鲜的肉食。
    剧痛袭来,江绪宁也彻底力竭,只能尽力的将身下的身体护住,直到彻底痛昏死过去。
    第60章
    额头覆上一抹温软。
    江绪宁微皱了眉,眼睫颤动,几息之间方才睁开了眼,眼前雾蒙蒙一片,好一会儿方才清晰明了。
    重颐仙尊坐在榻边,正垂首看他,漆黑一片,分明神情柔和,却叫人背脊发凉。
    江绪宁身体忍不住颤了颤,好一会才鼓起勇气开口,仙尊,阿衡呢?
    敛了眉目,重颐剑尊起身,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,他被废了丹田,又长期待在魔域,伤口受魔气侵扰,反复感染,好在,他求生意志不弱,本座替他用了仙草,现在已无什么大碍了,只是尚在昏迷中,兴许得过些日子才能醒过来了。
    丹田被废?闻言的江绪宁忍不住低声喃喃,没料到霍陵下手竟会这般狠,表情闪过一丝凝重,他虽对仙门修行一事不太了解,但丹田还是清楚的,乃是修士修炼之根本,他深知修行一事对虞衡有多重要,可如今的情况却也是由不得他多想。
    起身下床想去寻虞衡看看,却被重颐仙尊伸手拦下。
    绪宁,你可还记得当日你曾经答应过我什么?
    江绪宁的表情有一刻的茫然,呆滞的看向眼前之人,身体仍旧下意识的想要下床。
    重颐仙尊上前几步按住了他的肩膀,迫使他重新坐下,将衡儿救出你就答应我,同本座结为道侣。
    大梦初醒,江绪宁这才记起前几日自己亲口答应下来的事情来,面色白了几分,却也对此依旧有些疑惑。
    我不明白。他犹豫了一会儿,慎重的开口,仙尊,我不过是一介凡夫,自知长相也算不得十分出众,就连性情也很是无趣,如此这般,但您为何就偏偏瞧上了我?
    江绪宁并不觉得重颐仙尊会喜欢他,且不说他们一共也未见上几面,还是在霍陵,虞衡都在场的情况下,只是他总觉得自前些日子重颐仙尊重新苏醒,一切的事情都变得不对劲了,尤其是仙尊看向他时的眼睛,不似以往的包容温和,总叫他莫名的胆寒。
    这些并不重要。重颐仙尊并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,只神情温和,眼神却冰冷一片,你只要记住,当初你答应过本座的,要同本座结为道侣。
    本座已吩咐下去,十日后便是你我的结契大典,这次你从魔渊出来也受了不轻的伤,以防大典上出现什么差池,这几日便也就不要出门了,趁着时间将身体好好养养。
    他招了招手,有人从殿中一侧的屏风后缓步走了出来,仙尊。
    来人低头行礼,抬起头来才看见其是个面容清秀的少年。
    他名韶青,这几日有什么需要你尽可找他 。
    重颐仙尊起身,示意人上前,本座先前同你交代过,夫人身上有伤,这几日需得小心照顾,若是本座过来找不到人你便也没什么用处了,挥剑自戕吧。
    这话说的着实冷酷,警告意味也颇深,但江绪宁却总感觉这话是在说给他听的,而这少年看似是来照顾他的,其实根本就是监视。
    江绪宁从未见过这样的重颐仙尊,只让他感觉到十分的陌生,就好像眼前之人根本不是真正的重颐仙尊一般。
    他被关在这殿中了几日,期间便再无其他人来过,那名为韶青的侍者并不说话,只每日端来饭食,便就默默退下。
    江绪宁心焦不已,他十分担心虞衡的身上的伤势,只每当他要踏出殿外之时,韶青总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,并不允他再踏出一步。
    如此内心愈发焦躁之下,终于在隔日迎来了事情的转机。
    抬头看向眼前之人时,江绪宁一时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,只因为眼前这张脸实在太过熟悉,直到来人唤了声,江公子。他这才如梦初醒。
    你是李二狗?
    江绪宁不由得激动起身,话说自那日分别后他便再没见过这人,恰巧遇见天魔出世,他见虞衡时已成了那般模样,还以为这人也该是没了。
    李二狗这才娓娓道来,原来当日他同虞衡赶到荒涯边界之时,便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分开了,再睁眼时他便被人找到,带到了天衍宗。
    而且在此他终于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生哥哥,正是那赫赫有名的重颐剑尊。
    如此倒也解释了他们二人长相为何如此相似的原因了,江绪宁也是真心为他感到开心。
    但想起虞衡,便忍不住从其口中打探起消息来,这才得知虞衡已在昨日醒来,大闹了一场后,便被人看管了起来。
    而说到此处,李二狗的面上露出一丝不解,若非他听说哥哥不日便要举行结契大典,便想要亲自来看看自己这位未来嫂嫂,却不曾想见到的竟会是不久前才分别的江公子。
    更他曾同江绪宁待过一段时间,知道他对身边那名为虞衡的少年是有意的,但如今却要同其他人结为道侣,而那人还是他刚重逢的亲哥哥。
    且不要说,他眼中看的真切,他们二人对对方并无什么情意。
    你与我哥是怎么回事?
    但江绪宁却是摇了摇头,只道是说来话长,他也是有苦衷的,便求着眼前人叫他同虞衡见上一面,不然说什么也是放不下这心的。
    这样的请求李二狗自然不会拒绝,更何况眼前之人对他还有恩,领着人便出了寝殿,韶青远远的站着,未敢上前去阻拦,只待二人走远后,这才隐了身形往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    李二狗是重颐剑尊的亲弟弟早已在天衍宗传遍,更不要说他那张与重颐剑尊极为相似的脸,这天衍宗便没人敢拦他,因此看守虞衡的弟子在看清其的脸后便立马让开了守住的门口,直接叫两人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