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当我亡夫死了吗? 第283节

作品:《真当我亡夫死了吗?

    她瞳孔放大,双唇不自觉分开,抽噎似的,蓦地从身体深处倒出一口气来。
    琉璃骨身就如初生的花瓣,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敏锐感知。
    脑海里清晰撞进他强势的轮廓。
    原来他回应的不是“你等等”,而是“不行”。
    他说行,并且身体力行。
    他松开她的唇,放任她深深仰起头,大口大口惊悸地呼吸。
    他微偏头,鼻尖亲昵蹭了蹭她腮骨。
    扶玉不自觉战栗,直觉叫嚣危险已然太迟。
    下一瞬间,他垂头咬下,冰冷坚硬的牙尖衔住她脆弱的颈脉,不轻不重游走,姿态极尽危险。
    扶玉脑海嗡一声响,身心颤栗,双瞳不自觉涣散,唇间微微溢出气声。
    君不渡从来不会错过任何机会。
    在她心神失守的刹那,他便强势攻城掠地。
    “唔……”
    她的每一寸抵抗都被他齿间的生死威胁轻易化解。
    扶玉不自觉蜷起膝盖,双足一下一下蹭踏着喜被,想要摆脱他过分深入的爱意,却反而让自己越陷越深。
    腿侧肌肤不经意蹭到他身躯,又激起新的战栗。
    “君不渡……”
    他低笑了声,用行动证明——“我在。”
    密密的吻一次又一次落下。
    他得逞之后终于放开了她的颈脉,吻住她唇瓣,大肆汲取她清甜如蜜的呼吸。
    扶玉耳畔尽是金戈铿锵之音,眩晕一阵接一阵,时而浮,时而沉。
    唇舌被他掌控,她的每一缕声音溢出口腔之前被他先一步鲸吞殆尽,每一个念头都被他撞得破碎。
    眼角红透,不断沁出的生理泪水明晃晃地控诉他的暴行。
    他却始终不停。
    扶玉偏在枕上,视线浮浮沉沉。
    他一手握着她的腰,另一只手忽地撞入她视野,撑在她耳侧。
    他皮肤坚冷,像冻硬的玉石,青筋暴起,从手背到小臂,再往上她摇晃模糊的视线看不清。
    随着他动作,修长指节一下一下发白,瘦硬骨筋存在感强烈。
    扶玉难抑心动,身躯往前一晃时,唇瓣轻轻贴上他手背,蹭了蹭他强势起伏的骨筋。
    他指骨微震。
    大手松开几乎被抓烂的枕头,重重抚上她侧颜。
    指腹有硬茧,毫无怜惜地刮蹭、揉皱她的唇。
    他把她偏向一侧的脸扳回来,眸光深暗,视线灼灼,烙进她眼底。
    “在使什么坏?”
    他问她。
    扶玉张了张口,话音连续在唇边被撞碎。
    “给我上了祝术……狂浪么。”他嗓音喑哑,笑笑地,“怪我了,不够让扶玉满意。”
    他俯身吻她,沉腰,横征暴敛。
    扶玉难以置信地瞪他:“……”
    她好不容易挤出点力气,给他扔了好几个“禁欲”。
    他反而变本加厉。
    大红喜帐不知什么时候被她拽了下来。
    天光暗了又明,明了又暗。
    被浪层叠,周身密密的汗珠干了一遍又一遍。
    她记不清自己几番眼神失焦,魂飞天外,然后又被他抓着腰强势唤回。
    她瘫在枕间,连呼吸都吃力。
    他停下来,问她:“做得过分了?”
    扶玉抬眼瞪他。
    见他唇角勾着春风,眸间蕴着坏笑,分明恶劣,却装得温存。
    一副游刃有余的死样子。
    扶玉:“……”
    打死她也不能认输!
    她恨声:“不,我只是着急要元阳。”
    君不渡挑眉恍然。
    “原来如此。”
    “对,”扶玉恨恨,“就是这样!”
    扶玉感觉自己好像吃亏了。
    是,她承认,剑修元阳质地上乘,精纯,炽热,强大,源源不绝,比她道听途说的更厉害。
    可是相较她这小半个月的付出……简直吃不够补。
    她幽幽盯他。
    总觉得这个一脸正经的死剑修更餍足。
    他把她抱到屋后。
    他在后院挖了个池子,引来热泉,周围青玉竹一圈,既是天然屏障,热气蒸腾又有竹香。
    君不渡横抱她,一步步踏进池子。
    热水包裹过来,简单披在身上的袍子被浸湿,隔着湿衣肌肤相贴,又是另一种难言的亲密。
    扶玉微愣,在他垂下头来时,不自觉踮了踮脚,迎上他的唇。
    感觉到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灼热,扶玉心中惊悸,蓦然睁眼。
    已经太迟。
    “如今不着急元阳了。”他语声温和,眉眼含笑,“我们慢慢来。”
    扶玉:“……”
    水上水下,全然两个世界。
    水面上的他,清冷温润,一本正经。
    水面下的他,狰狞凶残,剑拔弩张。
    他大手一握,扶玉被拽近,撞上他瘦挑坚硬的身躯。
    “唔……”
    半明半昧,半晕不晕间,扶玉嘀嘀咕咕、断断续续给君不渡讲了不少道理。
    比如什么飘风不终朝,骤雨不终日。
    比如什么细水方能长流。
    比如什么贪多嚼不烂……
    他只静淡一句给她封了回来:“嗯,我们扶玉又在口是心非。”
    扶玉大声抗议:“我说真的!”
    他咬住她唇,低笑含混:“这句也是。”
    扶玉:“……”
    星光落在水池里,扶玉睡着了。
    君不渡缓缓退出,一手护着她,另一只手轻轻拨开粘在她脸侧的长发。
    她在睡梦中犹有余悸,时而指尖微微蜷起,三分后怕,七分欢愉。
    无论是梦是醒,她再不会孤单。
    听闻有人指名道名前来闹事时,扶玉如蒙大赦。
    她急匆匆就要往外赶。
    手腕忽被拽住。
    她身形微滞,转了转眼珠,气咻咻回眸:“让我看看哪个孙子胆敢上门挑衅!”
    君不渡垂睫淡笑,语气无奈:“衣裳穿好。”
    他抬手,替她理好敞了多日的衣襟,认认真真系好每一缕束带,再给她披上一件大氅。
    他后退半步:“去吧。”
    扶玉微愕:“你不去?”
    他笑了笑:“又不杀人,我去做什么。”
    顿了下,他道,“我在家等你。”
    轻飘飘一句话,扶玉却感觉自己心脏突然被击中,闷嗵一声,心湖翻沸,甜蜜到心酸。
    “哦……”她垂睫,淡定道,“嗯,我去去就回。”